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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田文学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此博均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归田先生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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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1985年处女作问世,至今,陆续在国家及省、市报刊发表通讯、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小小说等作品百余篇(首)。 创作上以散文、杂文为主,兼有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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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相识木林森  

2009-10-30 08:19:1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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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归 田

 

[原创散文]相识木林森 - 归田 - 归田博客

 此文被辽宁《网络作品》2009年4期发表


  大约是一九八九年的春天,因为舞文弄墨的原故,便有文友向我讲述了木林森先生办诗社的故事。初识这个名字,就觉得这名字中一定隐含着一个很大的理想,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而要使独木成林且成为茂密之森林,决非一般理想可为。这样想来,便有急于一见的欲望。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独自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顺着文友指点的路线,在县城西南三公里的河滩上找到了林森先生。
  他是一个农民,而且很地道。从握手对视的那一刻,我已明显感到。粗糙而布满老茧的手,泥土装点过的裤管,阳光洗礼过的黧黑脸膛都在印证着我最初的印象,我甚至怀疑那双粗糙的手能否写得出诗来。一座土墙瓦面的房子孤零零地横卧在河滩上,显得苍老而破败。门框上方悬挂着一块写有“春萌诗社”的木匾,木匾硕大无比、字体苍劲飘逸,与破败的土房显得极不协调,这便是卢氏籍著名翻译家、作家曹靖华先生为春萌诗社题写的匾额;迎门墙上,卢氏书画界名人的字画夸张地铺满了半堵墙壁;四百多位诗社会员的寸照占居了东墙的半壁江山;隔间的斗室便是林森先生的书房,简易的书架上陈列着各种关于文学的书籍;书架上方,魏巍、藏克家、苏金伞等当代名家的题词用镜框精致地镶嵌着,使斗室显示出少有的文化气息;靠角一张狭长的木床告诉我,这其实是一个书卧兼用的居室;临窗下,一张油漆剥落的旧式写字台上散放着各种信件与诗稿;一盏用墨水瓶改造而成的煤油灯向人们诉说着水电产品剩余的卢氏城外,一个乡土诗人关于贫困的故事。
  一张竹子编成的躺椅不堪重负地吱叫着,林森先生仰卧其上,身材硕长而高大,瘦削的脸庞和躯体使我突然间想起了鲁迅的瘦削与苍桑。于是,我便觉得,中国的脊梁历来也是瘦削的。
  在那张躺椅上,林森先生用一种很疲惫的声音向我讲述了他幼年丧母,中年丧妻、丧子的人生坎坷;讲述了他八岁写诗、一生不辍的写作生涯;讲述了他八二年创办诗社,每月的学习日管会员吃饭,最后弄得无米下锅的窘迫……他很健谈,话语快捷而稠密,我很难插进话去。他谈了整整一下午,我也静静地听了一下午。整个下午,我都被他的故事感动着,在这种精神的感动中度过。
  夕阳西下时刻,我与他告辞的时候,他劝我入社,我感到很惶恐。我是偶尔草就一些散文、杂文之类的人,对于诗歌并不通晓,我怕污了诗社的名声,也便没有答应。
  这一次的拜访,林森先生对于事业的执着深深地感动了我,似有一种心灵的默契催我在以后的岁月中一次次地前去探望,感受心灵的震撼。每当我精神颓废的时候,就会拎起两瓶高度白酒或一个廉价的西瓜前去找他,听他一遍遍用蹩脚的土语朗诵他的讽刺顺口溜和哲理小诗。我曾与他对酌于煤油灯下谈文论墨,也曾与他并站于月光中说古道今,每每直到深夜。
  两个月后,春萌的油印诗刊因经费问题再也办不下去了,我便自告奋勇拿出我几年间积蓄的二千三百多元钱,决定把油印的《春萌》 诗刊变成定期的小报,以吸引更多的会员加入,吸收一些会费,再从发行中赚取一些经费维持诗社的发展。但事与愿违,五、六期出版之后也没能筹集到几个经费,我也再无钱可以拿出了,小报便停了下来,直到现在。会员们还是定期地相聚,读一些自己的新作,互相地评一评,留下的诗稿因无处发表成了林森先生墙上挂着的厚厚的备用袋中的新页。因为参与办报,我也成了诗社的新会员,林森先生加封了我一个副社长的头衔,因工作的忙碌,我其实并没有做过多少具体的工作。
  后来,我去了郑州打工,五年间没有与诗社联系。
  重新回到卢氏工作的那年冬天,我在邮局门口的寒风中见到了林森先生。骑着一辆从邮局退役的自行车,两个大大的邮袋格外引人注目,掀开的邮袋里只有一份《三门峡日报》。他告诉我,他每天的十点都到邮局来取信,十天八天才能见到一封会员的信。我知道,他不过是为着一种希望而来。也就是靠着这种希望,他才能把诗社这样长久地办下去。回去后,他会给会员回上一封很长的信,然后把会员的来信编上号分门别类地归档保存。今天又没有会员的来信,他的表情有些失落,满头花白稀疏的头发似乎经了无数的风霜。后来,每每有事找林森先生,只要在十点与十一点之间,在邮局的分拣室内准能见到他,不管风寒雨雪。今年夏日的一天,为找一个报社的地址,我到邮局找他,却未能见到。投递员告诉我,他一定是病了,否则,他是不会不来的。我便捎了他订阅的《三门峡日报》匆匆赶往他的住处,他就真得躺在那张吱吱嘎嘎的躺椅上。
  他告诉我,他的椎间盘突出,行动已不方便。
  八月二十一日的晚上,有文友告诉我,林森先生的病情加重,明日可能住院,考虑到先生一生把钱都花在了诗社上,手里没有一分积蓄,希望我能写一个东西给《三门峡日报》,为先生募集一些看病的费用。第二天下午,我在医院住院部的病房里见到了林森先生,他的神智已模糊,颀长的身躯撑满了整个病床,瘦弱的腿就象乡间房屋上的两根椽。医生告诉我,他有很多种病,主病是脑炎,极度的营养不良使他几乎没有一点抗病能力。老实巴脚的儿子正在为他的父亲喂着糖水,他说住院的费用是宣传部昨天分两次送来的,共一千五百元,是县委大院六个单位捐的。我即刻与宣传部的董先生联系,决定在《三门峡日报》上发一个募捐消息,但第二天上午便有林森先生病危的消息,募捐的事也便作罢。
  八月二十四日中午十二时整,一位一生写诗,一生与诗为伴的老人永远闭上了他的眼睛。六十七年的人生路先生无怨无悔地走过了,没有留下一分的存款,甚至未给自己准备一口哪怕是最廉价的棺木。唯一的遗产就是破旧的斗室里那个破旧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的一排排关于文学的书籍,十几袋子编着号码的会员来信,悬挂在土墙上装饰精美的一代文学大家们的题词以及先生一生甘于清贫、锲而不舍的奋斗精神。盖棺论定,我们不知道该在先生的名字前加上怎样的评语。人大、政协的领导誉他为“农民诗人”,我们的会员们在悼词中为他加上了“一代诗痴、著名乡土诗人”的定语,先生一定领受得起。
  八月二十六日是先生出殡的日子,会员们自发在春萌诗社的门口挂出一副挽联:“事业尚未成功,会员还需努力”。是的,春萌走过了二十一年的风风雨雨,今后的路我们定会日夜兼程。
  林森先生,安息吧!
  
                                                            2003年8月29日豫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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