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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田文学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此博均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归田先生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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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1985年处女作问世,至今,陆续在国家及省、市报刊发表通讯、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小小说等作品百余篇(首)。 创作上以散文、杂文为主,兼有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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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杂文]月圆时分,有一种团聚叫心痛  

2010-09-25 14:32:05|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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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归 田

据说,中秋节是一年之中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有这月的牵引,很多亲人从不同的方向向着一个可以团聚的地方集结。

我们也出发了,却是向着一个生离死别的地方:儿子生父的墓地,今天是他三周年的祭日。这自然也是一种相聚,至亲父子相聚,但这样的相聚却让人心痛不已。

一群亲戚,几个同学,抬着最无奈的但也是最可以表达生者对逝者情意的金山银山、童男童女、高楼大厦、车辆家电,沿着门后山路一步步攀援寻找逝者的灵魂归处。他的儿子—我的儿子,一个几天前刚步入十二岁的少年,是今天唯一个可以给他跪地烧纸的人。儿子太小,单薄的躯体连他自己都不能很好地撑起,他甚至只知道害怕,还不知道悲伤,却要独自成为今天最大的主角。看着抱着生父照片的儿子,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中翻涌,一种痛在心中滋长,多少泪在眼中吞咽。他还太小,我不想我的儿子过早担负这么重的担子,我想把一切都挑在自己肩上,但却接不过来,就象读书与今天的跪祭。

三年前的八月十五,儿子的生父在他工作的岗位上突然倒下,年仅33岁。在他倒下之前不到四个月的五月初九,他的父亲—儿子的爷爷也倒在了下乡途中。这两场变故是我走进这个家之前发生的,我只是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并没有太深的感触,可是两年后的五月十六,他的母亲—儿子的奶奶被一辆摩托车夺去生命的时候,我就一直坚守在旁边,为生命的脆弱和不堪一击而深深地震撼着。

五月初九,我们在老家为儿子的爷爷过完两周年祭日,回城上班了。儿子的奶奶说要在老家处理一些事情,晚些时候回来,此间我还回去探望过一次。五月十六,她从镇上办了一些事情回来,据说是准备下车到老房子里取了东西就回城的,却不想就在下车横穿马路的那一刻被飞驰而来的一辆摩托车撞到了十几米之外。邻居门见状,一边电话报警,一边电话叫来120救护车将她送往县医院。我在单位接到妻子电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实。妻被下坏了,哭腔里满是颤抖。我对她稍作安慰,让她带上家里能带到的所有积蓄向医院赶,然后拦了一辆出租直奔县医院。救护车还没有来,县城里的几个亲戚陆续赶到。十几分钟后,一辆救护车飞驰入院,我们蜂拥而上,正是儿子的奶奶,头上满是污血,鼻孔插着氧气,只有呼气没有吸气。我们和医护人员一道把她送到抢救室并作好了手术前的一切准备,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还是走了,没有对我们,也没有对她的孙子留下一句话。就这样,两年之内,一家三口倏然而去,一门之中只留下一个刚满十岁的孙儿在他母亲面前瑟瑟发抖。

走进这个家不到两年,却一次一次地为这些逝者举行祭奠,也让我一点一点加深了对于生命本真意义的理解,对人生有了更为深刻的解读,那就是:不为名利所困,做好本职,善待朋友,呵护亲人,平淡活着,最好能让自己的活着成为他人的幸福。

               2010年9月25日豫西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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