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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田文学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此博均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归田先生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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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1985年处女作问世,至今,陆续在国家及省、市报刊发表通讯、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小小说等作品百余篇(首)。 创作上以散文、杂文为主,兼有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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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杂文]一剂药的服用与两个朝代的道德沦丧  

2012-09-17 14:45:28|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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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世说新语》及魏晋史料

                      文/归 田

[原创杂文]一剂药的服用与两个朝代的道德沦丧 - 归田 - 归田博客

此文发表于2012年9月21日《三门峡日报》3版

 

曹魏废帝正始年间,有一个叫何晏的人开始服一种叫做寒食散的药,因该药是用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等五种石头做成的,故也叫做五石散。这种药早在汉代已经发明,但因毒性大,稍有不慎就会丧失性命,故一直没人敢喝。何晏敢喝,王弼敢喝,夏侯玄敢喝,这三个人因此被称做“正始名士”。当然称做“正始名士”并不仅仅是敢喝药,主要是还都会写一些文章,但比文章更大的能耐是会夸夸其谈,因不务实,被称做“清谈”。他们三个当时的名气都很大,何晏可能更大一些,曾做过曹操的女婿,因都处在正始年间,故得此雅号。

五石散这种药应该算是一种美容类的保健药,长期服用可以让人皮肤细嫩、神清气爽。《世说新语》里讲到何晏喝药的事:“何平叔(何晏)云,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据说,何晏面色非常白,仪态很美,很多大臣都说他是天天摸粉摸出来的,魏文帝曹丕不信,在夏天一个正热的时候命人把他唤来,赐予热汤、热饼让他吃,吃得满头大汗时,自己用自己穿的衣服擦拭,擦后仍然脸色润白,不见粉迹,文帝才真正相信何晏的白不是摸出来的。何晏后来做了文帝的妹夫,想必和白也是有些关系的。

何晏的白可能是喝药喝出来的,后来就有王弼、夏侯玄跟着喝,随后又有一帮子官员、富人先喝了起来,既而全社会讲究点或想讲究点的人也开始喝起来,穷酸秀才们为显身价也假说自己喝了药,装出一种富贵态。

五石散不但价格贵,而且毒性大,不是官员、富人喝不起,不懂技巧喝不得。喝药的人一定要让药散发出去,否则就会命丧九泉。散发的办法有三:一是快速走路,直到冒汗,所以当时的诗里就有“行散”一词,后来的人不太懂,其实就是“走路散发”的意思;二是用冷水浇身或喝冷饮、吃冷食;三是喝热酒。掌握了这三种办法的人大约就可以喝药了,只是价格太贵,又难以寻到,到后来,称喝过药的差不多都是假喝了。

喝药之事本是一件小事,但到后来竟弄得道德上有些沦丧了,且一直影响了两个朝代:一个是曹魏,一个是晋。这并不是我在危言耸听,我有四方面的依据:一是轻裘宽带,不鞋而屐的事。喝药是为了养容颜、美姿态,说明魏晋时期是很讲究仪容仪表的,但喝了药就完全地变了,因怕药不能散发,所以就不敢穿紧身的厚的衣服,开始穿宽大的薄的衣服,鞋子太厚不敢穿,袜子也不能穿,就只能光着脚板穿屐;为了便于散发,还常常把衣服弄得不很整齐,这哪能算是好的仪容仪表呢?原先,我老觉得魏晋人物行为上放荡不羁,言语上敢怒敢言,连衣服也宽敞洒脱,是一种风度,现在才悟出那是喝药喝的。二是卧街示阔的事。因喝药能显摆身价,魏文帝时候的王侯大臣皆称服药或服石(五石散),都说石发(药劲发作会发热);不富不贵的人发了感冒之类的热,也说是服石发热;有一个落魄者,偶有发热,竟倒卧街头,称服石发热,同伴奇怪,问他何是服了石,今天才发?他说,我左天在街上买的米里有石,左天吃了,今天才发,惹得众人哂笑。三是扪虱而谈的事。东晋军事家桓温入关,前秦丞相、大将军王猛穿着粗布衣服前去拜见,一面与桓温谈世事,一面用手捂着身上的虱子,旁若无人。这种事若放到现在是定然不行的,但当时就行,一点屁事没有。据说,服石后为了便于石发,一般不能穿新衣服,衣服越旧越好且不能常洗,于是衣服上就会常常地生出虱子来,寻常之事,不足为怪。四是居丧无礼的事。魏晋时期的礼教是非常严格的,去拜访他人,要先弄清他人祖先、父母的名字,以便避讳,撞了讳是很麻烦的。《世说新语》里有一个小故事,说曾任荆州刺史的王忱服石后去看太子洗马桓玄,桓玄拿酒招待,因服石后不能喝冷酒,多次示意左右无效,无意说出了“温酒”二字,撞了桓玄父亲桓温的字,桓大哭,弄得王忱很不好意思。居丧之礼更是严格,要求居丧期间不能多吃,人要瘦下来,吃肉喝酒更是大忌。失礼就是不孝。曾做过北海相的“建安七子”之首孔融,就因说过母子如盆和盆中寄养的东西,东西倒出来了,就与盆无关系了之类的话,被曹操以“不孝”之名杀了;曹魏时期的文学家、做过司马昭孙女婿的“竹林七贤”之首稽康也因为朋友出具“不是不孝”的证明而被司马昭以“不孝”之名杀了。虽然孔、稽二人之死主要是曹操与司马昭加给他们的“无须有”罪名,但起码说明不孝是最能够杀人的。但服了石就可以无礼、不孝了,因为要散发,就得不断进食,饮热酒,否则生命不保,那还顾得了居丧之礼。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犯了礼教,可以不被追究,不被议论。

于是魏晋严格的礼教制度就因为一剂药而一点一点的沦丧了,慢慢地嬗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以至于“竹林七贤”、晋末的陶渊明都成了反旧礼教的斗士,成就了“魏晋人物”的美誉。

由此看来,即使一剂药也是不可小觑的,特别是既能改变肉体又能深入思想深处的药,它可以在慢慢的嬗变中改变灵魂,让一种制度在不经意间土崩瓦解。

想想,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2012年8月17日豫西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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