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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田文学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此博均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归田先生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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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1985年处女作问世,至今,陆续在国家及省、市报刊发表通讯、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小小说等作品百余篇(首)。 创作上以散文、杂文为主,兼有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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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评论]步步逼进,直达灵魂深处  

2013-07-08 08:57:18|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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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之语言特色

归 田

读名人作品是一种享受,读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有着同样的感受。特别是他步步逼进,直达灵魂深处的语言特色给我的感受最为深刻。

一个作家的伟大在于能随时走进主人公的灵魂深处,把主人公灵魂深处的东西挖掘出来显于读者面前。这本是一件很难的事,难就难在要有非常高超的技艺和超于常人的语言驾驭能力。刘震云有,他是国家著名作家,北京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并在鲁迅文学院读过研究生,他的《一句顶一万句》曾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

此篇小说的语言总格调是平实的,近于白描。但他的叙述风格却是一步一步的逼进,直达主人公的灵魂深处。请读这段描述:“这时老裴就怪外甥不懂事,不懂事不是说他不该吃饼,而是吃饼时心里没数,如吃饼吃到九张,也算吃了几张饼;吃到十张,也就十来张;可他恰恰吃到十一张,就能被老蔡说成十几张;如果老蔡只是骂外甥吃饼,老裴也不会计较,但老蔡由外甥,终于骂到了老裴他姐。如只是一般骂骂老裴他姐,老裴也不会计较,但老蔡骂着骂着,开始骂老裴他姐是个骚逼。”这就是我所说的“步步进逼”的叙述方式。一句一句、不慌不忙地写下去,一层一层地追究,直到把这个骂的原因一点点地找出来,找出这场事背后的真正的原因。

前天,几个朋友在酒桌上,一个朋友给另一朋友端酒,那个朋友不喝,竟被端酒的这个朋友泼了一脸的酒,最后竟打了起来。这看上是怎么也不会发生的事,偏偏地就发生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几天前为了某件事曾大吵过一架,这才是泼一脸酒的真正原因。我们都知道,有些突然发生的事看上去是这事,但事实上是以前的事聚在了这里,但这场事的背后,也不一定就是以前的那一场事,也可能是很多很多的事都在这个时候聚起来了,聚集成一个大能量,很强烈地爆发了,这场事之外的每一场事都是这场事的真正原因。再看刘震云的这段叙述:“娘家哥回到饼上,又不说饼,重新说起老裴他姐年轻时和货郎好,老裴在内蒙犯事,这两桩往事;无论老裴他姐与人好是真是假,老裴在内蒙犯事,却是实情。如不是实情,因为一张饼骂到这上头,算老蔡骂错了;是实情,老裴恼了,这时恼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别人骂错了老裴打人情有可原,因为恼自己打人就不对了。”这样的叙述方式在小说里比比皆是,如:“全不知她不是上了吴摩西的当,是上了县长老史的当;也不是上了县长老史的当,是上了省长老费的当;也不是上了省长的当,是上了总理衙门的当。”又如:“跟人说话,心里就有些犯怵。杀猪时跟人说话,应对的只是一头;一天只在一个主顾家杀猪,顶多两家,还好应付;而且杀猪主要是杀,说话还在其次;就是说话,在张家杀猪,与在李家杀猪同一个套路,话准备一套,可应付多家;如今卖馒头是在十字街头,买馒头者人多嘴杂,一人一个长相,一人一个脾气,一人一个说话的路数;做生意跟人说话,又与平日说话不同,平日说话照着自己的心思,做生意得照着别人的心思,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一天馒头卖下来,卖馒头不累,说话累。”

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这种“步步进逼”的方式很管用,特别是在表达层层递进关系时更加管用。

              2013年6月12日豫西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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